“喂!你这家伙给我松手。”
“可是,ロウきゆん尾巴真的很可爱嘛。”
小柳狼反手捏住赤城文揉搓自己尾巴的那只手,被蹂躏过的灰蓝色毛发像香蒲一样炸了毛,他没好气地把人拽到面前来。
赤城文刚被迫松开那只毛茸茸的大尾巴,不安分的手就又想往对方头顶的帽子伸去了,毫不在意自己被捏住的那只手。
赤城文总是这样,明明做了错事还像没事人一样又黏上来,用亲近别人的方式来撒娇乞求原谅,自己却总是忍不住原谅他,直到他下次又犯错为止。
这次不太一样,他是真的很生气。
这次被派发的任务有一定的危险性,文却没有按照总部指挥行动,自己一个人先跑去了现场,要不是大家赶到差点出了大意外。
想到这里小柳狼低头看了看文的侧腹部位置,虽然包扎好的伤口在衣服下面,但是可能因为他的目光过于直白,慢慢地赤城文的声音也变小了。
“ロウ……真的生气啦?”
故作姿态地趴在小柳狼的怀里一贴,降低视线再抬起眼,可怜巴巴的眼神是他平时的杀手锏,放在平时小柳狼已经红着脸,随意地摆摆手放过他了。
其实赤城文心里也早有预料了,毕竟这次他受伤大家有多担心自己都亲眼看到了,急得小柳狼甚至忘记解除变身就带着他往总部的医疗部门去了。
所以出院后小柳狼无视他连续两天之后,他思来想去准备了点小礼物给小柳狼,对方亲口说的事情总不会有错吧?希望能哄好小柳狼就好了,虽然不想这样随时暴露行踪,但是总比对方天天看到自己就耷拉耳朵好。
赤城文拉过对方不知所措的双手,引领着小柳狼纤细苍白的手指一起伸进自己松垮的衣领里,让他的手轻轻环住自己的脖子。小柳狼的手指和赤城文想象的一样,凉凉的。
“啊…不要用力啊,ロウくん……”
小柳狼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用了点力气,接着就听到赤城文靠在他身上发出了轻声的呻吟和责怪。
这气氛实在太奇怪了,就像青年漫画里会有的情节。但是小柳狼先感受到了对方脖子上的不对劲,他没有犹豫就用力扯开了赤城文的领口,还崩飞一颗扣子。
“这是什么东西……?”
“ロウくん不喜欢吗?你能原谅我了嘛~”
暧昧的气氛忽然被打破了,小柳狼扯着他大开的领口质问他,赤城文抬头迷茫地看了他一眼才开口解释,但是什么也没有意识到,语气还是一如既往黏糊糊地撒娇。
“本来想我又不是宠物,所以做装饰项圈就好了!但是觉得丢了就太麻烦了,所以干脆做了植入式的!ロウきゆん家的猫有做植入芯片吗?”
“你……”
“这是我找技术部说帮忙做测试的,特别准还没花钱呢,嘿嘿。”
嘴里斥责的话还没说出口, 小柳狼就想起上次他被气得说要给赤城文脖子植入GPS防止他乱跑的事情,他捏了捏自己皱起来的眉头叹了口气。
赤城文说完就从他怀里离开了,在自己身上和兜里面摸索了半天,把一台机器塞到了他手里,大概是GPS追踪器吧。
“那我先走咯,今天晚上还要和大家一起聚餐呢,ロウきゆん有时间也来嘛!!”
——
——
他不该听这个醉鬼的话的,本来他不打算去今天居酒屋的聚餐的,但是小柳狼看着手里的GPS实时位置感觉变得焦虑,特别是时间很晚了赤城文还没有到家里。
最后他还是坐不住跑了出去,然后就在街边逮到了伤口还没好就喝了很多酒的英雄,这个酒鬼真的没救了啊。
还好赤城文酒量不错,小柳狼把人带回去的时候没有吐他一身,不然他很难保证自己会把人完好地带回来。
他思来想去,还是接受不了赤城文不洗澡就躺到自己家的床上,咬了咬牙还是把人剥光了,给人随便擦了一下,小柳狼边擦边想感觉自己说不定挺适合做看护的。
擦到脖子的时候小柳狼顿住了,脖子后面植入芯片的地方还有些发红,他的手指按压在赤城文因为醉酒有些粉色的皮肤上,大概是今天喝了酒的缘故,感觉特别是创口附近微微发肿发烫。
总感觉如果让他喝消炎药的话,赤城文会笑眯眯地说喝酒怎么不算消毒了,里面可是有酒精啊。收起打量的目光,匆匆给赤城文换了身自己的干净衣服,小柳狼就离开了客房。
躺在床上无法安眠,他的眼前总是浮现粉色碎发下那片红肿的皮肤,让脑子里变得一团乱麻。
“ロウきゆん~~?” “你又喝这么多,ウェン。”
赤城文软绵绵的拉长音已经预示了故事的发展,小柳狼刚从警局回来,总感觉本就疲惫的内心更加无力了。
站在玄关随意蹬掉鞋,小柳狼松开领带叹了口气,走进客厅就看见先回家的队员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 赤城文还穿着制服衬衫的上半身几乎全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周围放满了酒的罐子和一些炸物的碟子,看上去如果房间再加一些垃圾袋就更像独居的生活废材了。
“啊,真的是……” 嘴上还在抱怨着,他已经忍不住去收拾一下被搞得一片狼藉的客厅了,把罐子捏瘪分好类收拾起来,又把盘子都放到了流理台的水槽里才作罢。
其间赤城文依旧趴在那里,像小孩子一样呆呆地看着他做事,换着各种方式喊着他的名字,都没换来他的正眼。
“不要无视我啊,ロウきゆん!”
“如果你自己能做完那些事也轮不到我忙了,说了多少次别那样叫我了!”
“但是,ロウきゆん就是ロウきゆん嘛!”
“真受不了醉鬼啊,完全听不懂人……”
小柳狼坐在他面前正抱怨着,赤城文就闭上眼凑上来,像一只撒娇的小猫一样蹭来蹭去的,还拿起小柳狼的手放到自己毛茸茸的头发上,往他怀里凑。 自从和文同居以来感觉就像家里养了一只等自己回家的小动物一样,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小柳狼没打算说出口。
他的手轻轻地揉着对方不长,但保养得手感舒适的头发,捏住对方的耳垂描摹着耳廓的形状,又像逗小猫一样挠挠对方下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对方酗酒而通红的面色变得更红了。
下一秒他就确信了,这不是错觉。
赤城文睁眼时少见地躲避了他的视线,那对水晶一样的蓝色瞳孔像猫一样变成了一条线。还没等他说些什么,赤城文就立刻把脸又埋进了他的肩膀,等他握住对方双臂把人从怀里分开,对方脸色才恢复正常。
“害羞了吗?”
“……” 没有否定,也没有确定。
赤城文只是又爬到沙发上,把依旧坐在地板上的小柳狼的头抱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头,嘴里模模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乖~~今天也辛苦啦,小柳队长?”
“为什么是疑问句啊……”
隔了好一会儿,小柳狼才声音闷闷地回应赤城文哄小孩一样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