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这家伙没事吧……”
“倒也不像是没事……”
把刚点燃的烟按灭在了垃圾桶里,小柳ロウ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人皱起眉头。
本来只是和牛郎店的后辈出来吃顿饭,店里禁烟,所以差不多结束后他才来后门来这边抽口烟,结果遇上这么个大麻烦。
如果是不认识的一般醉鬼就算了,可惜对方那头粉发过于显眼了,还有身上那股让已经习惯烟酒味的小柳ロウ都感到不适的气味,让他觉得没法丢下不管。
高中的时候他就对这头粉发有印象,毕竟粉色头发的男生并不多,是那个隔壁班很有人气的男生,名字好像叫赤城ウェン。
赤城ウェン总是和女生们一起玩、参加校园的各种活动,每次小柳ロウ和队员在做练习的时候,都会远远地看见他和一群女生熙熙攘攘地讨论着什么离开学校,根本是人气阳角嘛。
连社团的队员会担心喜欢的女生和他交往,每次在休息室都会提起喜欢的人老和隔壁班的赤城一起出去玩,自己是不是没戏了。
因为讨厌这种话题后续会讨论到赤城ウェン身上,每次这种时候他都忍不住打断对话,不想听男人的这种恋爱话题啊。
虽然这些占据了小柳ロウ对赤城ウェン回忆的大半部分,但他也记得这个粉色头发的家伙高一那会儿,还是个偶尔一个人坐在树荫角落看着运动社团活动喝牛奶的小鬼,发现自己注意到他的视线还会腼腆地微笑,粉色的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遮住那双海蓝色的眼睛。
结束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回忆,他已经给后辈打好招呼说遇到熟人要先离开了,刚好明天反正也不在店,就把人带着吧。
躺在地上的赤城ウェン不像高中时在人群里闪闪发光的样子,这身黑色的西服比下班后穿着私服的小柳狼还要像牛郎,身上的遭遇反而感觉比应召女郎还要惨,一股挥之不去的淫靡气味,整个人像被用过的破抹布一样丢在小巷子的垃圾堆里了。
小柳狼捏着眉头叹了口气,把他身上沾着精液的脏外套脱下来,把兜里的手机掏出来之后随手扔进那堆垃圾里,拿湿巾给他随便擦了擦脸,感觉这副脏兮兮的模样可不能带回家。
『咔嗒』
刷开房间小柳狼才松了一口气,还是爱情旅馆这种地方比较方便啊,带回去不知道要给自己家折腾成什么样,还好红灯区这边遍地都是酒店,顺便在附近店里就能买到药。
在酒店的灯光下,赤城ウェン那张脸才在小柳ロウ记忆里逐渐清晰起来,看起来和高中时其实没什么变化,如果忽略他的打扮和因为痛苦蹙眉还像个小孩——连耳钉都没打。
这家伙究竟在外面干吗呢?明明不是考上了大学后去上大学了吗……
把自己昂贵的外套挂了起来,他挽起袖子把瘫在地上的人拖到浴室,拉开恶趣味的半透明浴帘,在被灯光照射下变成粉色的按摩浴缸里放了足够的温水后,就直接把人剥干净丢了进去。
给对方取下choker的时候,看见赤城ウェン脖子上一双成年男人大小的紫色手印,看得感觉有点头皮发麻,还好牛郎的女性客人一般没有这种力量。
听说赤城还挺会做菜的,他洗菜的时候心情和自己现在给他洗澡有区别吗?
胡思乱想着给人身上简单弄干净之后,对身体内部的清理犯起了难,如果弄到一半醒了,该不会以为是他做的吧?
赤城ウェン闭着双眼睫毛还在颤抖,摄入过多酒精让他本就发粉的皮肤红得有些病态了,一副身上没长骨头随人折腾的模样,仔细看了看对方浑身青紫色痕迹,下半身也挺惨的。
他没犹豫太久把人就这样抱起来放到了其中一个床上,说实话克服这种心理障碍有点难,迄今为止自己也只交过女朋友。
把药店买来的一堆东西倒到床上,把一次性用的浴巾垫在赤城ウェン身下,仅仅是轻轻按压对方的肚子都会有精液从身体里流出来,下半身红肿不堪似乎还流过血。
小柳ロウ撕开包装袋上医用手套,可能有点凉刚刚触碰到下半身,赤城ウェン干涸的嘴唇就发出微乎其微的呻吟。
只是手指伸进去微微撑开穴口,里面的东西就争先恐后地往外溢出,接着他的手指在深处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赤城ウェン身体里被人塞了情趣用品,甚至已经没电了。
感叹着他人的恶趣味,小柳ロウ把手指往更深处伸去想把东西取出来,都到了这个时候赤城ウェン才算有了点反应,皱着眉头喉咙里发出有点嘶哑的低吟,不知是敏感还是疼痛,被分开的两条腿想要合上。
隔着手套想把东西取出来还是太难了,他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坐到床边剥下手套丢进一边的垃圾桶,又按住对方想要合上的腿,再次把手指塞了进去。
预料外的是赤城ウェン没有继续反抗,只是双腿轻轻夹着他的手臂发出难堪的叫声,蜜粉色的睫毛颤抖着格外脆弱,让他又想起高一的那个下午。
忽然这一切都让小柳ロウ感觉到想吐,他把东西从赤城ウェン身体取出丢进垃圾桶之后就跑到洗手池边干呕。
大概不是通常含义上的恶心,而是对他来说也算得上算是美好记忆的赤城ウェン也变成了这副模样,和他一样走进了这片混乱的红灯区,这件事实在不是很想接受。
他抓住自己颤抖的肩膀深呼吸几次才平静下来,看了看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脱光了衣服打开淋浴。
冲完澡换上刚刚在旁边便利店买的干净衣服,小柳ロウ才感觉好多了,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忘记给赤城ウェン换上干净衣服了。
等他走出卫生间,看见的就是全裸的赤城ウェン靠在床头边正往窗外望去,手里夹着小柳ロウ外套口袋里的烟,听到他推开门的声音,也没有扭头看他。
怎么连烟也抽上了。
小柳ロウ忽然发现自己的心里还在用高中生的标准看赤城ウェン,实在有点忍不住想笑了。
听到他有些低沉的笑声,赤城ウェン才扭头看他的脸,看到他时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甚至都和高中时没什么区别,甚至隐约冒出了一丝羞赧,小柳ロウ猜他绝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高中同学——如果赤城ウェン没有看到街道上的牛郎广告的话。
赤城ウェン在床头的烟灰缸摁灭了那根快抽完的烟,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用营业表情一样熟练地对着他笑了笑,然后指着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好像是有点说不出来话了。
小柳ロウ在另一张床上坐下,把床头的水递给了他,赤城ウェ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于是他把水拿回来拧开了才递给对方。
大概是因为没什么力气,水顺着喉咙流到赤城ウェン的身上,然后打湿了一小片床单,看得小柳ロウ有点不好意思了。
等赤城ウェン抱着瓶子喝完水,他就把手里便利店买的干净衣服丢给了赤城ウェン,扭过头想等对方换上衣服。
背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等来的是一个从背后搂住他肩膀的拥抱,小柳ロウ感觉自己变得僵硬无比。
他本来想推开赤城ウェン,但推开代表的可不只是单纯的拒绝,还有他最不想让赤城ウェン这时候感受到的感情——被嫌弃,连长久生活在这里的小柳ロウ也觉得讨厌。
他心想着『啊,果然』,甚至连赤城ウェン发出邀请的原因他也明白,因为知晓了两人都同样生活在这片街道,所以只是一种互舔伤口的行为吧。
哪怕是这样的身体也要继续做下去吗?他还是冷静下来扭回身子,郑重地对赤城ウェン摇了摇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露出了无法遮掩的痛苦和失落,看到赤城ウェン尴尬地收回手有些无措的模样,小柳ロウ抓住他的手腕无奈地吻了上去。
赤城ウェン原来是接吻时会闭上眼睛的类型吗?这是高中时候的小柳ロウ不会想也猜不到的问题。
喝过大半瓶水之后,赤城ウェン嘴里的酒味被冲淡了很多,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今天大概是因为喝得很醉强奸他的人没敢往他嘴里弄,大概是怕他咬人或者窒息死掉吧。
还好没有什么进到嘴里面来,赤城ウェン也害怕小柳ロウ露出直白的厌恶,哪怕不是针对他本人。
赤城ウェン被酒精麻痹的舌头失去了主动权,只是接受着小柳ロウ的进攻,主动放松自己的身体,直到感到有些缺氧才开始试图推开对方。
看着满脸通红喘不过来气的赤城ウェン像个不懂接吻的小孩子一样,太过解释一致了,小柳ロウ忍不住摸了摸头,然后又把只穿了短袖上衣的他压回床上。
“躺着,别动。”
赤城ウェン的身体因为缺氧还在剧烈起伏,那张脸情迷意乱的模样确实很有诱惑力,小柳狼坐起身子把头发随意扎了一下,又把对方身上短袖掀起来,拿起床边买的药膏往手指上挤。
小柳ロウ手指碰上去的时候,大概是药膏有点凉的原因,赤城ウェン紧紧抓住他的两边袖子,局促地抬头看他的脸,蓝色的眼睛被通红的肤色衬得更亮了,羞涩得像第一次做爱的高中生。
看他上个药反应这么大,小柳ロウ也咽了咽口水,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纤细微凉的手指一点点探进去,对方不像没恢复意识时候那样单纯地顺从,只是像只任人宰割的兔子一样相信着他,别开头张着嘴低低地喘息着。
手指在柔软发烫的穴内缓慢开拓着,微凉的药膏伴着刺痛在体内蔓延开来,被使用过度的穴口感到有些火辣辣地发痛,赤城ウェン刚刚才松开了袖子的手,又紧紧抓住两边的床单,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双唇。
一个柔软的吻又落了下来,赤城ウェン惊讶地扭过头直视他的眼睛,只看到耳朵发烫的小柳ロウ温柔的注视,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配着眼影实在有些好看,他一时间竟然也愣了神。
直到小柳ロウ抽出手指继续挤药膏,赤城ウェ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直盯着对方的那张脸,难怪小柳ロウ天生苍白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发红。
另一只手放下药膏顺手按灭了墙上的顶灯按钮,小柳ロウ灰蓝色的发丝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变得好像白色的绸缎一样漂亮。
“好了,你……先睡吧,ウェン。”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药上完小柳ロウ才又开了嗓,喉咙哑得有些明显。
“不要……”
“你这个样子不能做那种事了。”
“手……”
忍着喉咙的疼痛赤城ウェン第一次开口,还没等对方回应,就把手按到了小柳ロウ的下半身上,试图拉开拉链。
看到赤城ウェン居然还是这么坚持要为他做点什么服务,本想去再冲个凉水澡的小柳ロウ叹了口气默认了他的行为。
赤城ウェン的手就像他本人一样柔软而温暖又富有技巧,除了接吻很笨,别的倒是都很熟练,大概是很少有人会和喝酒喝得意识不清被捡尸的人接吻吧。
真是可悲的两个人啊,小柳狼忍不住想。